木棉红,蕨芽绿;荆花白,菜花黄,最美不过怒江春。醉在怒江春光里时,有谁想到怒江的春天更是一桌美味的大餐呢?
吃草记
“吃草”是怒江人的春日爱好之一。每到冰雪消融,万物复苏的时节,半山腰上的蕨类植物就悄悄从土壤里冒出了头,楤木迫不及待地长出了犹如子弹般的嫩芽,各色花儿竞相怒放着装扮山乡野地。大峡谷呈现勃勃生机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味。春天是踏青的好时光,带上家人,拿上背篓,一起上山去采摘野菜。
蕨菜总是成片成片的长着,与青青草争相成为大地的新衣。蕨菜顶端像五线谱音符一样,尤以稍头伸出一两片嫩叶的为最好。弯下腰,右手食指与拇指夹住茎部一掐,几乎不费力就能取到一棵还挂着露珠的鲜嫩的蕨菜。不过半小时,每个人都捧了一大把蕨菜回来,大半个背篓装满了。
怒江人喜欢称楤木为刺龙苞、刺头菜。采摘刺龙苞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“刺龙苞”、“刺头菜”,顾名思义,它能吃的部分一定是浑身长刺,形似花苞,而且长在枝头。刺龙苞有山野菜之王的美称,尤其以子弹头般的嫩芽为贵。就地捡一枝带杈的干树枝,拉下刺龙苞的枝头,选择含苞待放,或刚刚绽出绿芽的,小心翼翼地捏住根部,右手一旋,一个嫩生生的刺龙苞芽就摘了下来。把刺龙苞放在蕨菜上,背篓塞得满满的。
太阳落山了,我们踏着夕晖,怀着欣喜,满载而归。
食物的制作是一个非常美好与考验耐心的过程。到家后,把蕨菜和刺椿头分类择干净,洗好控水。刺龙苞可切片或切丝,与腊肉、干辣椒生炒,也可以焯水后凉拌,简单制作成一盘菜。才入口,就可以感受到了舌尖上的春意盎然。蕨菜的吃法比起刺龙苞更多样化,焯水后可以加上食盐制成泡菜佐餐,或晒后制成干菜,食用时经浸泡与火腿、红豆一起炖煮。当春天已走远,餐桌上那一盘经时间发酵后的泡蕨菜,那一碗经春日艳阳炙烤过的炖蕨菜,无一不让你回味起春天的美好。
吃花记
怒江春天里在花儿肆意盛放的,你不仅能做一名赏心悦目的“花痴”,更可以做一名唇齿留香的“花吃”,把整个春天“吃”进嘴里。
临近春节,木棉便吐出花蕊,率先给怒江人民带来春的消息。木棉花又称攀枝花、英雄花,在沿江一带分布甚广。二三月间的怒江两岸,那一树树挺立的木棉,枝干遒劲,姿态优美,红艳而硕大的花朵骄傲的绽放在枝头。偶有风过,花朵旋转着飘落沙滩。柔软的江沙轻轻接住了这英雄之花,小心摆放在自己身上。
散步的人们欣然接受这大自然的馈赠,俯身捡拾起新鲜落下、花瓣未受损的木棉,为自己的饭桌增添一道佳肴。制作时,把花蕊与花瓣分离开,花蕊焯水后可以与腊肉、西红柿搭配炒食,花瓣晒干后可以烫火锅,也可以煨水入药,具有清热凉血的作用。“老白花”也是怒江人常食用的一种花朵。“老白花”实际上就是白花羊蹄甲,与洋紫荆是近亲,花期在3-5月,先开花后长叶,花瓣呈白色或淡粉色。花开时节,遥看一树粉白。
立于树下,但见五片花瓣轻盈舒展开来,朵朵分明,宛如千万彩蝶落了满树。寻个树旁的高处,三下五除二就能摘得一簸箕回家。凉拌白花是最简单的一种吃法,焯水洗净后,配上自家秘制的辣酱,花朵的清香与鲜辣交织,宠坏你的味蕾。焯水后的白花也可以清炒,或与豆豉、腊肉同炒。讲究的人家,去除萼片、花托,焯水漂洗浸泡后,与青豆米同煮。几十分钟,一盆翠白相间的白花豆米汤便跃然眼前。尝一口,满口鲜香,春天的滋味就这样滑到了嘴里。
朋友,春草遍野、鲜花漫天的时节,欢迎您到怒江来,还有好多植物花草是舌尖上的春天韵味,留待你细细品味。流连怒江大峡谷的春天里,随手一采,就是最自然、最生态的食材;眨眼间,时令美味就呈现在桌上;双唇一抿,春天就绽放在你的齿颊间。
怒江的春天,就是这样的“好吃”。